第(1/3)页 日子。 一日日过去。 平静得近乎不真实。 唐三葬在女儿国。 传道讲法。 与国王相守。 琴瑟和鸣。 一晃。 便是漫长岁月。 起初。 他只当这是一场劫。 是情劫。 是佛门的局。 他既应了婚事。 便该以道心守住本分。 传道渡人。 不负道门。 可日子久了。 那份初时的警醒。 竟在不知不觉间。 被温柔乡一寸寸磨去。 王宫里的晨钟暮鼓。 寝宫里的低语轻笑。 西梁百姓的簇拥。 国王眼底的柔情。 这一切的一切。 如同一张绵密的网。 将他缠在当中。 他白日传道。 夜里论道。 与国王共看山河。 同商国政。 渐渐地。 竟生出一份沉溺。 直到那一日。 他立于王殿高台。 俯瞰西梁四境。 忽然惊觉。 他和小队成员。 已经在这女儿国。 待了太久太久。 久到西梁的向道之心。 早已开遍四境。 久到传道的声名。 早已传遍诸国。 久到他几乎忘了。 自己原本只是路过此地。 只为渡这一场劫。 他怔怔立于高台。 心头陡然一沉。 这段日子。 他确实沉浸在这温柔乡里了。 与国王相守。 琴瑟和谐。 传道顺遂。 没有杀伐。 没有算计。 惬意得让他几乎忘了来路。 可这份惬意。 于他一人而言。 自然是好。 但于传道小队而言。 于大唐而言。 却是极不负责任的表现。 他是大唐御弟。 是唐三葬。 志在传道渡人。 可如今。 他却在女儿国。 耽于情爱。 乐不思蜀。 将传道西行的本心。 一寸寸消磨殆尽。 他不敢再想下去。 心头翻涌。 夜里。 他立于寝宫窗前。 望着漫天星斗。 久久不语。 身后。 女儿国国王轻步而来。 替他披上一件外衣。 柔声问。 “道长。” “可是有心事?” 唐三葬沉默良久。 缓缓开口。 “陛下。” “你我成婚之时。” “曾有一诺。” 国王微微一怔。 “什么诺?” “当初你我结为道侣。” “陛下曾言。” “若我或传道小队。” “要离开女儿国。” “绝不阻拦。” “不知。” “这一诺。” “可还作数?” 他这话问出。 自己心头。 也绷紧了一根弦。 他早已想好。 若国王出言挽留。 以情相困。 以国相挟。 他便知道。 这又是佛门布下的手段。 温柔乡。 是糖衣。 也是罗网。 他等着国王。 使出那些手段。 等着她。 用一国之情。 用道侣之义。 将他牢牢拴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