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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审判长，辩方的质证意见非常明确。”

    贺天明右手食指点在蓝色报告封面上。

    “第一，二十六年。一枚暴露了二十六年的血指纹，上面的DNA是否还是原始状态？国际顶级鉴定机构的答案是：不确定。

    第二，公共场所。一个每天接待几十名顾客的珠宝行柜台，上面的指纹是谁留下的？什么时候留下的？是案发当天，还是案发前一周？无法排除污染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贺天明直起腰。

    “一份可能降解的DNA，一枚可能被污染的残缺指纹，这两个可能叠加在一起，意味着什么？”

    贺天明扫了一眼旁听席，又转回审判长。

    “意味着这份物证根本无法形成法律上的唯一排他性。它不能证明我的当事人在案发时到过现场，更不能证明他就是凶手。

    公诉方以一枚残缺指纹定罪，这不是证据，这是赌博！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法庭内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旁听席的低语声又起来了。前排几个记者互相交换眼神，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的记录。

    官方直播间弹幕分裂成两派。

    “瑞士的鉴定机构……这权威性确实高啊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六年的指纹，说实话我也觉得悬。”

    “别慌别慌，陆神肯定有后手！”

    “贺天明这招太阴了，用国际权威来压国内鉴定。”

    被告席上。

    徐天成的脊背靠上椅背，肩膀舒展开。目光穿过贺天明，落在陆诚侧脸上，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。

    那是明确的挑衅意味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传递着直白的信息：你的证据链断了。

    魔都。刑侦总队值班室。

    李兵站在电视机前，双手抱胸，眉心紧锁。

    赵小川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，手里的纸杯咖啡凉透了也没顾上喝。

    “这个贺天明太刁钻了。”李兵开口，嗓音发沉。

    “从技术角度讲，他的质疑确实存在理论上的可能性。二十六年前的物证保存条件，跟现在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。”

    赵小川把纸杯搁到窗台上，目光停在屏幕里陆诚的背影上。

    “李队，你信不信陆律师？”

    李兵沉默了三秒，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信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得了。”赵小川往椅背上一靠，两条腿伸直。

    “他要是只有一枚指纹就敢上最高法，那他就不是陆诚。”

    京都。酒店行政套房。

    六块大屏左侧三块播着庭审直播，右侧的股价K线图上，一个异常信号引起了夏晚晴注意。

    宏宇集团股价已经被砸至跌停板，但在跌停价位，几百万股的大额买单正在接连堆积。接盘资金的涌入速度在肉眼可见的加快。

    夏晚晴桃花眼微眯，偏头看向投资总监。

    “查这些大单的来源账户。”

    投资总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，片刻后抬头。

    “六个账户，其中四个是三天内新开的马甲户，资金来源追溯到两家BVI注册的离岸基金。”

    夏晚晴嘴角绷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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